中国To B软件大败局：烂泥土里能开出鲜花吗

原创 2024-11-20 13:12:29 · 傲寒荐书 · 傲寒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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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软件大败局的背后---曙光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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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处在永不停息的运动、变化和发展的过程中。发展就是新事物的产生，旧事物的灭亡，即新事物代替旧事物的过程。--《马克思主义原理》

中国的toB企业软件已经成了一个大败局，但在腐烂黑暗的泥土里，将要开出最美的花朵。

几十个软件企业的老板在听一场关于软件企业经营和财务管理的讲座，三家头部软件企业的CEO、CFO讲了三个多小时，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每张PPT都拍，拿着“讯飞听见”自动记录着每句话，认真学习着软件企业应该如何盈利。

讲台上的这三家头部企业，都亏损。

有人问：“为啥不找盈利的软件企业来讲？”

有人答：“好像说找了，没找着。”

软件企业普遍不盈利，所有上市的软件公司整体平均利润率是千分之二，做一个亿的生意，能挣20万。

这还是平均数，靠盈利好的企业撑起来的，相当于我们老百姓跟马斯克张一鸣一起平均。

生意不好，生存艰难，是为什么？有人怨大环境，有人怨市场，有人怨同行，有人怨客户，有人怨团队，有人怨资本，有人怨政策，有人怨AI，还有人，怨自己。

怨自己的，都抑郁了。怨自己怨得越多，病情越重。

朋友的公司去投个标，考虑到市场竞争的惨烈情况，虽然产品和技术已经被客户高度认可了，还是咬咬牙，投了个80万的低价。

标开出来，没中，中标的那家，投了6万7。

“在中国，toB的软件市场还有个麻烦事儿，劣币驱逐良币。

不管标书写成什么样，即使是两手空空完全没产品没经验的公司，也敢来应标，也敢在每条下面写上“满足”，或者是“完全满足”，甚至是“超出满足”，然后投个低价。

那怎么交付呢？先中了标，再进场开发呗。

开发不出来怎么办？赔本了怎么办？

常见的回答是：“先占住坑，总有办法干出来的，客户也不可能让项目烂尾吗。占住了坑，一直挖下去，总有机会赚回来的。”

怎么破？

劣币毕竟是劣币，淘汰良币也是暂时的，除非事情就不打算好好搞了。”

同一篇里，我还满怀信心地写过：

“中国发展了，客户不再是以前的客户。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七年过去，客户是发展了，发展到很多主流客户干脆不谈License了，假如谈就谈买断，买断License，还要买断源码。

甚至这还算好的，还有的干脆完全不谈产品，只买人天买服务了，自主可控。

不少努力想做产品的软件公司，就这么一步步被改造成了人力外包公司，不得不降薪、裁员。

到了降薪、裁员的时候，不少创业者发现团队中亲如一家的伙伴关系忽然成了劳资对立的阶级关系，原来以为自己是筚路维艰的拓路者，却原来只是员工眼中剥削劳力的吸血鬼。那些给自己发最低工资还从来不拿年终奖的创业者，摸着空空的口袋，顶着资本家的帽子，向隅而泣后擦干眼泪堆起笑脸去见客户。

员工也没办法，其实也知道老板不容易，行业大环境也不好，但环境不好我更不能降薪啊，AI来了，未来就业都成问题，还不多挣一点是一点？

老板是不容易，人也不错，但我不是对他啊，我是对公司啊。

公司不是人，公司死了，又不死人。

公司死了，人是不会死的，要死，也是老板自己死。

老板死了，也是他自己想不开，人怎么不能活啊。

退一万步说，他死了，也是他自找的，自己的选择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客户也没办法，大家都买断，我不买断？大家都要源码，我不要？大家都不买产品买服务，就我买？

那不是我傻吗？那不是我利益输送吗？

还不是怨你们自己？供应商都不同意买断，都不提供源码，我自然就不会这么要求啦。

老板们也没办法，一边呼吁着要行业要坚持原则，要良性竞争，不要低价把自己卷死，一边在写着完全满足的应标文件下面附上一个不到拦标价一半的亏本报价，心里还担忧着竞对们会报个6万7。

中国市场的卷，本质就是产能过剩，硬件能卷到原材料价格，软件呢，能卷成柔性制造。

软件的柔性制造，就是灵活用工。不养人，来了项目现拉团队，签临时用工协议。

高大上的企业软件公司，成了施工队，软件公司老板成了包工头。

软件业真的成了新基建，反正现在程序员不比以前的建筑工人少。

尊师重教是中国人的传统。

中国人其实是尊重知识的，但不那么尊重知识产权。

有人说中国人连产权都不尊重，更不要说知识产权。其实中国人现在还是比以前尊重产权了，但知识产权，知识不是属于全人类的吗？知识卖钱，是不是有点儿太铜臭了？孔子著春秋，述论语，收我们版税了吗？

有人说：“孔子是没收版税，但收学费了，不是学生还要送肉吗？”

学费不是版税。

中国人是认可劳动的，但不那么认可资本。金钱的资本在很多大众心中是丑陋的，把知识当资本躺在专利上收钱也丑陋，已经装上的软件多了几个人用还要多收钱，更丑陋。

你们是不劳而获！

搞软件能搞个一劳永逸的产品、工具、平台，成为Office、Adobe、Oracle、Salesforce，躺着就能挣钱，是许多创业者的梦想，也是许多投资人的期望。

美国的这些软件企业行，中国的软件企业为什么不行？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要和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西方的商业模式产品思路管理方法也要与中国的实际环境相结合。

否则，想学的是美国硅谷，到头来是王明博古。

最黑暗的时候，每一步都将迈向光明。

中国的企业软件，正在从绝望深渊中冉冉升起，在最黑暗最腐烂的泥土里，即将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一条，甚至多条中国特色的企业软件发展道路，正在被先行者们开辟出来。

与西方企业软件不同的新质生产力正在诞生，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正在出现，不仅将重塑中国的软件行业，更将重塑整个中国的产业未来。

刚开个头儿，飞机就要降落了，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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